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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岗坪的怀想

古城垛

数千年风雨的剥蚀
你依然对着斜阳肃立
死而复生的藤蔓与青苔
不时植入你的肌肤
却怎么也唤不醒
沉睡已久的厚重与叹息

我多想
从老人的皱纹里
读懂你的脉络与沧桑
从垛山尖的眺望中
看清你的沉浮与轨迹

可这一切都是徒然
我只能
轻轻地抚摸一下湿漉漉的青砖
或者捡一片墙根下破碎的青瓷
然后  在你厚重的背影里
膨胀出更多的怀想与幽思

古艾子
你就这样静默着
这样静默地注视着
世间的变迁与生息
本能地抗拒一切窥探
直到  所有的阴险与虔诚
都颓废成一种绝望
而你  也终将羽化
羽化成永不可破的虚无

龙骨水车

每当盛夏来临
酷热的阳光从不遗落这里
泱泱的水田已然龟裂
那一张张畸形而焦燥的嘴
偶而吐出一丝游移的气息

水车声起
吱吱呀呀地
搅动了山村午后的沉寂
老人的咳嗽摇曳着炊烟
伢儿的欢语惊醒了睡莲
父亲紧蹙的眉头和秧苗
也在这天籁声中舒展

我知道
这个叫做水车的村子
注定了你是唯一的拯救
拯救千年的生息与繁衍
而如今  你形销骨立  
渐行渐远
我无法拯救你  真的
我只能  取一节你的龙骨
植入我的脊梁
让我每夜
都枕着你的沉香入眠

2006-1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