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60年，我的四十六年记忆[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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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60年，我的四十六年记忆

作者:xiexiaoming 来源:山谷录入:xiexiaoming 字体:

建国60年，我的四十六年记忆

谢小明

1963年出生在艰苦岁月

一个新生婴儿发出的第一声啼哭

响亮地向这个共和国曾经艰苦的岁月呼叫

1963年在桃花带雨的日子

降生在一个教师家庭

六十年代初与祖国扯不上任何关系

只给父母带来慰藉

也反刍出太多的酸涩和忧患

接着我也与共和国一起走过疯狂的文革岁月

至今我的伤口仍和共和国的伤痕相叠

在每一个清醒的夜晚隐隐作痛

不是叹息，不是怨恨

是对今天的希望，是对未来的承诺——生命顽强

不能诉说，也无法袒露自己的思想

只需要这一声啼哭

就告诉我们

生命是鲜明的

拂晓而鸣，晓之明之

带着这个名字上路，与共和国前行

于是，一个平凡的人

他的生命便有了不平凡的意义

我当过农民，在那故乡的土地上

我的名字和庄稼一起生长

顽强而丰藏

我当过教师我的名字

写在中小学生一份又一份成绩报告单上

那是久旱之后

他的最初的雨滴

我见证了改革开放的繁荣

享受着改革开放带来的幸福生活

四十三年的今天，我注视共和国

她凸起的山冈浩荡的江河繁华的城市

也注视地震过后，重新站立起来的楼群和村庄

也注视金融风暴高手博奕

我们的政府落下的每一颗棋子

我注视人民大会堂庄严的国徽下面

一支支举起的手臂

也注视平凡的土地上

每一片摇动的新绿

我确信共和国

已是秋天一样的成熟

春天一样的美丽

你将永远屹立在东方

共和国啊，我是你的晓明

我的生命最初与最终的光源

都来自你永远的春风

永远的旭日

1970年第一张照片

贫穷而纯真的孩子

被微薄的幸福时光照耀

姐姐在右，我在左，妹妹在中间

身后灯笼花显得热烈

而我们显得紧张

攥着小拳头

在那些局促的空气中

我把脚藏在后面

刚刚补好的鞋子

最好不要在照片中出现

摄影师说你们要微笑

是的，我们要微笑

光芒投来 1970年的孩子

已留在那带电的闪光中

照相和洗晒一共花了七元钱

为此，父母卖了一担萝卜和一箩谷

1979年落榜之痛

16岁，面对即将到来的高考

我心里又紧张又担忧

那个时候，老师讲得最多的是悬梁刺股

可效果不是太明显

绝大多数的同学基础差

对高考只抱试试看的态度

只有少数同学面对高考孜孜以求

而我那时应该算是后者

7月7日，一个雨后闷热的早晨

我走进了那年的高考考场

第一场试结束，感觉不是很好

语文考得差是意料之中

7月9日下午考试结束

心情算是轻松下来

20天后班主任告诉我考分为303

并通知我参加体检

又过几天录取线出来了

我因语文不及格而未能录取师范学院

就这样大学梦破灭了

一晃30年过去了

那年我的高考依然是我记忆深处的痛

那一年我们学校四个班200号人参加高考

录取大学2人，中专11人，录取率为7.5%。

1979年水牛手扶拖拉机及其他

我母亲饲养的老水牛在这一年离去

我的朋友、伙伴和善良的写生模特

将在利刃下结束一生的苦难和眷恋

我从未想过它的生命的最后的归宿

在生产队晒谷场上

母亲和牛相互献出了泪水

巨大的泪珠留在它的眼角

这一年，我高考落榜参加农业生产

父亲与母亲合计买回一台手扶拖拉机

我每天开着手扶拖拉机到山上运石运土运柴

也算是充实却又无奈

没有了水牛和为父母亲担心的日子

出车时经过村头的石榴树

它开着无奈的花

结着无奈的果子

而我，是那个无奈的青年

1980年回到校园

春天的梦里有母校的花朵

那是迎春开放的桃花李花

芬芳而不张扬

娇嫩却坚强

在桃李的花香中

我度过了一个个充实的日子

依稀记得桃李的花香中我收获友谊

依稀记得桃李的花香中我收获关心

依稀记得操场长长的跑道上留下串串脚印

依稀记得教室里传出的朗朗书声

依稀记得走廊里年少轻狂指点江山

依稀记得在那些寂静而沉潜的日子

围绕在心中的桃李的花香

只怨春天太早惊醒了我的梦

带走了母校的花香

今天，为了那桃李的花香

鼓足勇气，说上青春的第一个誓言

让更多的桃李花香

把青春献给光辉的事业——护花、浇水、耕耘

1982年离开村庄

多少年后我能记得你的面容

那歪歪斜斜的瓦房和树木

还有那条从村庄流过的小溪

因为她曾经留下过我的脚印和童谣

离开你时，你沉默无语

除了平常就有的那几声鸡鸣和狗吠

还有，我走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带

只带上了沾满鞋子的泥土

我试图带走一切

可惜我带不走童年的欢声笑语

却带走了生活的忧伤和旅途的劳累

我越是走得远越能够感到你存在的分量

在离家来到修水最南角的何市小镇

偶尔听到几声鸡鸣或狗吠

我就看到你的模样

这时即使有泪

也会那样的温馨，那样的舒坦

夜深了，难以进入梦乡

那么多的牵挂让我怎能入睡

你的模样在我脑中闪现

送别时

母亲的背影和嘱托

父亲靠在树下木讷……

每每想到这些

泪水就淹没了村庄

1985年简单的爱情

一架自行车

还驮得起两个人的重量

沿着去火石的乡路慢慢前行

男青年握把的双手铁紧

足以撑起他们前行中的爱情

贫穷的信心和春天流泻的温和阳光

他的嘴唇上弹动着心底飞扬的情思

弹动着此时此刻记得相依相偎饱满的祈愿

后座上的她掩饰不住的甜笑

在身后一路徐徐流淌

骑过田野

他们将一路走向学校

在乡村校园的跑道上

演练乡野葡萄一样的甜蜜爱情

1988年黑白电视与奥运会

曾经属于我们的暗夜

开始散发白色的荧光

身披剑甲的英雄拥有

马匹爱情和梦想

而我们更向往奥运赛场的拼搏与和平

不再是露天电影

这一次是在我们的小屋

一家人和前来赶热闹的邻居

围坐在黑白电视机前

时而喝彩时而叹气

总之我与共和国共同骄傲

中国体育健儿首次获得5枚金牌

我在学校是第一家买电视机的

1994年打工

一个词语——打工

哭喊着，从方言的阴影里出走

呼儿唤女，背井离乡

暂住证出租屋工装考勤卡以及罚款单

挤在异乡的屋檐下同病相怜

然后像一滴水

被城市无限地放大而恣意地缩小

流水线加班炒鱿鱼无助以及茫然

打工的人如候鸟

从这座城市迁徙到那座城市

火车站汽车站人才市场

打工的人脸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宛如刚出土的土豆

被我深深地捧起如我昨天的幸福

1999年住进城里

跻身人流勿勿的闹市

来者去者都是过客

为避免狭路相逢

生出不可避免的直面冲突

或正面尴尬

上天赐予我一个住所

从远古荒原到当下都市

——尚有所住，帮助人类生生不息

谋生城市棋盘

谁都只是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向前走不由得你

向后退由不得你

左冲右突，拼杀出一条勇者的血路

把死棋走成活局

——这就是城市教给我们的本事

2000年青岛听涛（旅游）

涛声是鼓吗

敲醒沉睡的历史老人

把“追鱼”的故事讲得那么生动

故事的结尾至今还有余声……

涛声是梦吗

大海的梦境里是扬帆远航的水手和渔民

他们每天都枕着波涛

做着蓝色的梦……

涛声是歌吗

回首身后的麦海

弯弯的镰刀劈波斩浪

麦垛似岛

麦海是歌

麦浪是弦

把“丰收”弹奏成偌大的“喜”字

涛声是诗吗

醉了——躺在沙滩上的一对情侣

醒来堆起一个沙器

诗眼镶嵌在贝壳

一年四季写满相思

2001年买房的乐与苦

辛苦了
大半辈子

   终于
   在县城
   买了套
   房

过屋那天
   我流着泪
   用颤抖的手
   掏出手机

准备
告诉家里人

《诗经》云:“维桑与梓，必恭敬止。”

谁知
   开机
   画面
   却显示

你的按揭还款计划每月572元

请按时还款

我每月工资不足500元

我为买房快乐

我为买房苦恼

2005年走上格子路（论文集《教坛撷零》出版）

就因为一本书的诱惑

我也敲响了格子路

走在修江岸上的石径

寻找一段段镌永的文字

模拟寻找黄山谷陈散原

曾经弯曲的小路

条石一块一块的

垒出了千百年的思念

轻轻地推开故居的木门

屏息静听朗朗的书声

聆听关于那个年代那个青年的故事

追随诗人的身影

穿越萦绕已久的一个谜团

探究古朴的生活

何以提炼成一个时代标志

凝结出诗园一段回味无穷的历史

一排排古屋如同一排排书架

陈列着山村的田园诗

心灵的空间无限延伸

溯源修江追梦而去……

2007年徒步上井冈

井冈山，一个充满“红色”的地方

修水，一个与井冈山与中国命运相联的地名

80年前，秋收起义从修水出发

进军井冈山

发明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以农村包围城市，最后夺取政权”

“党领导军队”“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80年后的今天，有一支队伍

沿着先烈战斗过的足迹

行走在心灵深处

向着红色向着太阳

大步前进前进

2008年新农村

汽车驶过乡村公路

再也没有那些跃起的浮尘

水泥村路光洁明亮

我的故乡大地仍然碧绿

芦苇在微风中倾斜

民房散布或连接成片

或独立几座

近看，只是一些砖混堡垒

远观却像衔在灵山秀水上的巢

一座座民房书写着村庄黎明的几多春秋

养猪场的门口饲料堆成小山

最辽阔的桑地和已挂果的柑桔

更新着村庄的风景

衣着光鲜的孩子

从远方归来

2008年像流水一样的生活着（诗集出版）

我迈着并不健矫的双足

踏走在这片故土上

我既不期待也不等待

在一个梦醒之后

我拥有一片晴朗的天空

像流水一样生活着

在修河岸边我并没追寻着山谷散原

但我求索。纯真。执着。忘我

是否显得无知？

浅薄？非理性?

我今生不忘……

诚然有我的亲人。伙伴。老师。同事

有故乡的道路。河流。村庄。庄稼

令我牵挂着感动着

故我又一次让我坦然的心迹

燃烧的手势

在灵性空间自由绽放

2009年国庆六十周年

国旗，那代表胜利的五星红旗

徐徐上升它述说着已然成真的理想

——战火硝烟已成历史过往

国徽，十月流转的光芒

映射出我们眸子的清亮

在恒久的时空里

举头回望

中国人你的头颅已开始高昂

历史的丰碑屹然竖立在世界的东方

人民将用新的语法来书写

新中国烂灿的篇章

乾坤转流金岁月冰融万物昌

赴征程祖国再启航

2009年致敬礼炮

那欢快而浓重的礼炮

炸响在中国六十年的新土地上

为人民共同的华诞起身敬礼

那一刻的到来

值得全国的炎黄子孙洒一次真诚的泪水

因为，那礼炮的隆隆响声

要送给为今天幸福生活的牺牲者和创造者

庆祝的礼炮也是感恩致敬的礼炮

那些逝去的先烈

那些曾经开垦过荒野的无畏者

那些雄姿英发的华夏先人

轰隆的礼炮捎去了对你们无限的敬畏和怀念

乐观的中华民族，包括我

此刻，也在炮声的华彩中

暗自许下誓言，那就是

奋斗，无畏。前进！

脱稿于2009年9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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